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義大利的明教教主 ─ Enrico Rava 文/台北愛樂電台「台北爵士夜」主持人 沈鴻元 不瞞你說,我喜歡爵士樂。事實上,高中期間就已經迷戀爵士樂了。那時別說MP3、4、5、6、7,就連CD都還沒影子。父親的黑膠唱片與匣式錄音帶,在他的「王樣牌」唱機上,總是放送著Kenny Rogers的鄉村音樂。其實我也喜歡,但在那些精選輯裡,我更愛Billie Holiday的歌聲。我以為打從十六歲開始聽爵士樂已經夠早了,因為這音樂其實是需要相當程度人生歷練才能體會的東西,十六歲的毛頭小子又怎能理解Holiday歌曲裡的不堪回首?!十年後我從唱片裡認識了Enrico Rava,然後發現他九歲就愛上爵士樂,他哥哥的78轉唱盤上都是Bix Beiderbecke、Louis Armstrong或Jelly Roll Morton,我好羨慕!沒多久,Rava就開始演奏樂器了。他選了長號,在紐奧良爵士風的樂團裡汲取經驗。後來美國出現了Miles Davis與Chet Baker,遂毫不猶豫轉換跑道,拾起了小號。 寫這篇文章的當下,我正聽著Enrico Rava和鋼琴手Stefano Bollani演奏的標準曲《The Man I Love》。Bollani的觸鍵手感一向輕巧細膩,Rava的小號在深夜的暗色氛圍下悄悄飄出,這樣的感覺很對。我想,他就是這種細膩的風格吧!等著這張唱片唱完,我換了張他在六零年代和最忠實的Thelonious Monk服膺者,薩克斯風手Steve Lacy合作的《The Forest and the Zoo》。本來期待的是相同的虛無飄渺,但唱機裡噴出〈對,是「噴」沒錯〉的確是如叢林猛獸般的巨大音浪。等等,有沒有這麼跳Tone?!接下來的一個小時,我在Lacy與Rava的亂舞中得到了另一種層次的滿足。但這段時間我是帶著耳機享受的,畢竟那時是凌晨三點。 聽完了,文章先擱著。隔天選了Enrico Rava和鋼琴手Ran Blake的唱片《Duo en Noir》,Noir是法文「黑色」的意思。很神奇的,這張唱片裡出現的音樂,恰好是昨夜二種截然不同氛圍的中心點。一種在空間中遊蕩,澹然,卻不著邊際地在邊際上探索。其實這種形容詞說了也是白說,畢竟音樂得用聽的,不是看的。接著再換上Rava曾參與過的歐洲爵士大樂團Global Unity Orchestra,說了是Global Unity,顧名思義是集結全球高手的大樂團,Rava大概算是義大利代表吧。至於音樂,嗯,你若能從上段文字裡體會昨晚他和Steve Lacy的那種「巨大音浪亂舞」,這Global Uinty Orchestra的亂舞程度再大個五倍有餘吧!畢竟來自世界各地的前衛爵士音樂家聚在一起,不「群魔亂舞」一下怎對的起鄉親父老! 或許是Global Unity Orchestra的音樂給我的震撼過大,只能再度擱下筆〈其實是電腦鍵盤〉,隔天再說。後來我想起了Enrico Rava對提攜義大利爵士新秀一向不遺餘力,他和年輕一輩的小號手Paolo Fresu幾年前曾合作一系列向美國傳統爵士巨擘致敬的唱片。找出向Chet Baker致敬的《Shades of Chet》,嘿!真好聽的音樂,誰說Rava前衛來著的?!還有「蒙特婁爵士音樂節」〈Montreal Jazz Festival〉的現場錄音,裡頭玩的全是Miles Davis的作品,也真好聽!可惜手邊找不到他向Louis Armstrong以及Bix Beiderbeike致敬的唱片,聽他玩紐奧良爵士肯定樂趣十足!回頭想想Rava開始演奏小號,不就是因為聽到了這幾位小號前輩的音樂嗎?! 然後總算正式準備寫這篇介紹Enrico Rava的文字。我整理一下三天下來溫習他音樂作品的心得,結果反而下不了筆,因為簡直無從介紹起。他玩紐奧良音樂,也玩咆勃爵士〈Bebop〉、酷派爵士〈Cool Jazz〉,義大利老家的歌劇作品也能被他用爵士樂的即興邏輯陳述,更別提六零年代那些百鬼夜行的前衛錄音。要介紹這些音樂,從武當太極拳到少林金剛爪,起碼還得寫上二萬字。關於他的生平,台中爵士音樂節官方網站裡早已詳載,這兒也不必多此一舉。索性將這三天的聆聽心得,化成文字,讓你猜猜十月十七日晚上,Rava在台中市民廣場舞台上會用哪種面貌現身! 據說還沒有任何高手能雙修「九陽真經」與「九陰真經」的,練就明教教主陽頂天「乾坤大挪移」的張無忌可能最有機會。只是誰也想不到,有個義大利佬辦到了!至於當天晚上他會用哪一招?我不敢講,但如果全都用上,爵士樂迷或許不枉此生! 更多新聞 2009台中爵士音樂節 What Time is It? It’s Jazz Time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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